她猛然顿住,将那股腥甜狠狠咽下,将头埋进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焰终于熄灭。
就在顾景知穿戴整齐时,牧云月突然叫住他:“景知。”
他回头,脸上仍是冷冰冰的厌恶。
牧云月慢慢坐起身,一双眼看了他很久,才轻轻开口:“将军,万事小心。”
顾景知眉心拧起,不知道牧云月又是什么心思?
他不愿去多想,转身就要走。
打开书房门时,牧云月郑重的声音传入他耳中:“顾将军,中原便托付给你了。”
他脚步一顿。
听见牧云月又说:“中原的万千黎民百姓也托付给你了。”
顾景知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异样。
但他随即迈开脚,大步离开。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牧云月才猛然趴向床头,吐出一口血来!
再醒来时。
牧云月睁眼便瞧见玄清坐在床边。
她张了张嘴,嗓音暗哑:“你怎么在这里?”
玄清对上她不甚清明的眼,哑声开口:“你的酒忘在了寺里,你说过,你一定要喝完它。”
“是吗?”牧云月撑着床沿想要起身,又是一阵猛地咳嗽,身形不稳。
这一次,玄清伸手扶住了她。
只为一人,跋涉千山。
出家人本该看破红尘与生死,可听闻牧云月随军出征,他却瞬间乱了心神。
佛渡世人,却难以自渡。
玄清攥紧佛珠:“牧云月,你快死了。”
牧云月咳出喉间血,却是露出一个轻松笑容:“这不是你我早就知道的事?”
玄清沉默半响,无法压制声音中的低沉:“我后悔帮你渡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