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越早找到合适的骨髓,机会越大。
我爸沉默了很久,说:“去看看吧。”
“不管怎么样,把话说清楚。”
我们一家四口,加上梁小满,一起去了医院。
梁桂枝住在血液科的单人间。
推开门,她正靠在床头。
人瘦了一圈,脸色发黄,可精神还算清醒。
手背上扎着针,挂着点滴。
看见我们一行人进来,她愣了一下。
然后目光越过我妈,直直落在许明岚身上。
那一刻,她眼里突然涌上一种东西。
贪婪。
渴望。
“岚岚。。。。。。”她挣扎着要坐直,“是岚岚吧。。。。。。我的岚岚。。。。。。”
许明岚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半步,躲到我身后。
我妈的脸也白了,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梁小满站在门边,身子僵着。
她死死盯着床上那个女人。
眼神复杂得看不懂。
有恨。
有怕。
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
毕竟这个女人打了她十八年。
也养了她十八年。
“梁桂枝。”我开口。
她的目光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许明岚身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