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御花园,后宫一片狼藉。
到处是倒地的太监宫女,身体抽搐,眼珠翻白。
我拽着小竹在宫道上穿行,幽冥眼扫过每一处。
符咒的红线从东面长
春宫蔓延,覆盖了大半个后宫。
只有西北角一座落锁的藏书阁,周围没有红线。
我一脚踹开铜锁,拉着小竹滚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外面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藏书阁里积满厚灰,书卷竹简已经发霉。
角落立着一口铜鼎,鼎身刻满符文,鼎口用封条封死。
小竹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小姐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我没有回答。
幽冥眼告诉我,这里没有红线,不是因为它安全,而是它本身就是个更大的陷阱。
那口铜鼎里的东西,鬼眼也无法看透。
但我们没别的地方可去。
外面全是怨鬼,回头是死,往前未知。
我正盘算,藏书阁的门被推开。
宫灯照了进来,刺得我和小竹眯起眼。
一个身穿玄色常服的男人提灯站在门口。
是当朝天子,萧承衍。
曾经他坐在龙椅上,看着长孙伽罗将我剁碎塞进酒缸,眼都没眨。
如今他提着灯,满脸焦灼地看向我。
“沈答应?你怎么在这里!”
他快步走来,抓住我冰凉的手腕,眉头紧锁。
“皇后疯了,她在后宫布下了邪阵!”
“朕被困在御书房一夜,刚杀出来就听说你们这些新秀女都被关在偏殿。”
他脱下外袍,披在我肩上,手掌按住我的肩膀。
“别怕了,有朕在。”
小竹哭了出来,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