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字架”之后,他抢回来的第一局。
他喘着气站回底线,抬手抹汗,指尖一擦过眼尾,那点浅得发白的颜色反而更亮。
光还在,却带着一种不太对劲的锋利。
他一路挣扎着往前顶。
越打越勇,瞳孔的颜色淡到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变化。
每一分都像把自己往更窄的地方塞,塞到极限,再硬生生挤出一条路。
柳手里的册子却始终没有落下笔。
他盯着场上,眉头缓慢收紧。
越看越觉得不对。
藏兔座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冷漠笃定。
他抛球的手停得更久,落点压得更刁,试图强行把这场比赛再次拉回到自己的节奏里。
可切原偏偏不退,脚步碎但很快,硬顶着把球回到最深处。
比分咬住。
“5-5。”
“5-6。”
终于,切原走向了领先。
看台上有人已经不敢出声。
球落地的声音太密,密到像把呼吸都压住。
切原的光感还在,球速和力量依旧在增加。
但很快,又暴露出了一次很明显的停顿,胸口的起伏变得很大。
柳终于动了。
他把册子合上,低声吐出三个字。
“出错了。”
时昭的视线还在场内,喉结动了动。
他也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