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很长。
墙上的指示牌是俄文和英文,前台工作人员说话很快,母亲直接用俄语和对方交流。
时昭站在旁边,看着她把预约信息和资料递过去。
父亲则把他的检查报告按顺序拿出来。
很快,前台递过来几张表。
因为前面已经对接过,那几张表比普通初诊表细一些。
除了姓名和年龄,还单独分出了运动项目、既往伤病、疼痛位置和触发反应。
母亲先看了一遍,把其中一张递给时昭。
“这张你填一下吧,阿昭。”
时昭接过来。
纸面上印着俄文,下面还有对应的英文说明。
他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拿起笔。
前面几项都不难。
真正看到“触发反应”那一栏时,时昭的笔尖停在纸上,半天没有往下落。
母亲坐在旁边,没有催他。
父亲也没有低头看他的表格,只把水杯放到他手边。
时昭盯着那一小块空白。
上辈子的事情,他不会说。
那场已经结束过一次的比赛,那些曾经压到眼前的画面,还有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重来,都不能写进这张表格里。
可是身体的反应可以写。
疼痛可以写。
他能说出口的部分,都该放在这里。
时昭低下头,一项一项写下去。
雷声。
耳鸣。
幻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