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刚刚抵达的三个人确实都没有整理太久。
外婆不让时昭熬着收拾,母亲也只把第二天要用的资料单独放出来。
她还有线上要传过去的画稿。
检查报告、预约单、证件,还有之前在神奈川整理出来的病历,全都被她一份一份夹好,又放回资料袋里。
时昭坐在旁边看着,没有伸手去拿。
明天要说什么,他心里其实是有数的。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提前对接过的医院。
那边和训练基地有合作,母亲之前已经把一部分基础资料传过去,所以这次过去,主要是补初诊信息和做评估。
医院离外公外婆家不算太远。
车开过去的时候,时昭坐在后排,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父亲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紧张?”
时昭看着自己的手指,又微微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母。
还是瞒不过。
也没再多犹豫,时昭就点了点头承认了,“有一点。”
母亲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资料袋。
“今天只是评估。”
“你想说就说,不想也没关系的。”
时昭点了点头。
母亲总是这样的。
她不会逼他说任何话,更不会替他决定哪些事必须立刻面对。
她只是站在旁边,告诉他,害怕也可以,不想说也可以。
脆弱是可以的,但也尊重了他的选择。
道理时昭知道的都很清楚,他选择面对。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走进去又是另一回事。
医院的走廊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