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整座球场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看台上的声音猛地涌了下来。
时昭站在底线后方,慢慢松开握拍的手。
一直压在身上的重量开始退去。
右臂那种异常的轻松也随之消失,先前被盖住的疼意终于一点点浮了上来。
时昭动了下肩膀。
疼意立刻从肩侧向下扯开。
他试着抬起右臂,动作很快停在半途。
时昭这才低头看过去。
右侧的肩线已经比另一边高出了一截,肿起的位置将队服撑得微微鼓起。
难怪……
最后几球,他会突然感觉不到先前那股费力。
右肩那一片的感觉早就已经变得迟钝了。
再拖上一会儿,这条手臂可能就真的抬不起来了。
更别说继续接球。
时昭放下右臂,正准备往网前走,抬眼时才发现,对面的丹麦选手还停在原地。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迈开脚步,朝球网走来。
刚才最后那一下,精神力差点没有收住。
很快,两个人隔着球网握了下手。
第一场结束。
俄罗斯队以1-0领先。
时昭拿着球拍走下场,球拍已经换到了左手。
右臂垂在身侧,肩膀每随着脚步晃动一下,疼意便会沿着手臂向下扯开。
所谓绝对的力量压制,果然一点都没有夸张。
才刚越过场边的挡板,已经等在那里的队医便迎了上来。
他的视线在时昭明显肿起的右肩上停了一瞬,随即抬手接过了他的球拍。
“右臂现在就要处理。”
场边的教练也已经起身,让开了通往后方检查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