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草原上,李同收到了幽州战败的密报。
他看完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把密报递给旁边的阿史那昭月。
阿史那昭月接过来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赵崇远这个人,打仗不行。”
李同把密报收起来:“拓跋浩的人马还在幽州城外,他没有走。”
阿史那昭月看着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李同走到帐外,抬头看了看天色。草原上的天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琉璃,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去,投下大片的阴影。
“等拓跋浩从幽州撤回来的那一天,”李同说,“他抢够了,总要回家。”
“为何不趁此机会,趁拓跋浩守备空虚,直接杀过去,而是要等他撤军回来?”
“因为我要幽州乱,让那位皇帝自食恶果。”
…………
幽州城头,赵崇远的官袍皱得像揉过的草纸。他站在城垛后,眼睁睁看着城外胡人像蝗虫过境一样扫荡村庄,浓烟翻滚,哀嚎声顺着北风灌进耳朵,像针一样扎着他每一根神经。
朝廷的第三道圣旨就摆在身后的木案上,朱批字字如刀:“畏敌如虎,贻误战机,若再不出战,提头来见。”
赵崇远的手扶着城砖,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对身旁的亲信道:“去,把许文给我叫来。”
许文来得很快,左臂还吊着绷带,脸上贴着膏药,但脚步比前几日稳了许多。他走进城楼时,扫了一眼那卷圣旨,目光在赵崇远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行礼。
“大人找我有事?”
赵崇远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低沉:“朝廷催我出战,你给句话,我出不出?”
许文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城垛边,往下看了一眼城外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才缓缓开口:“大人,您出城是送死。您手底下那些人,连站队形都站不稳,跟胡人打?一个冲锋就得散。”
“那朝廷的旨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