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飞溅,溅了队长一身一脸。
“呸!哪个不长眼的……”队长刚要骂娘。
车门被踢开。
一双沾满泥的军靴踩进水里。
陈浩披着湿透的风衣,脸色阴沉。他没打伞,任由冷雨打在脸上。
他看都没看队长一眼,走到老黑面前:
“人呢?”
老黑咬牙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传来唱曲声的“醉仙楼”。
“在里面喝酒。说是……没有三成的‘疏通费’,一颗子弹也别想运走。还说这是徐州的规矩。”
“规矩?三成?”
陈浩笑了,透着股狠劲。
前线战士拿命换来的功勋,这帮蛀虫张嘴就要吞三成?
这哪里是吃回扣,这是喝兵血,吃人肉!
“好胃口。也不怕崩碎了牙。”
陈浩整了整手套,语气平淡。
“老黑,带一个排,跟我上去。”
“其他人,原地待命。机枪上膛,对准这里。”
陈浩瞥了一眼那个吓破胆的宪兵队长,眼神像看死人。
“谁敢拦,杀无赦。”
……
醉仙楼,天字号包厢。
跟外面的凄风苦雨不一样,屋里暖和得很,几个大铜炭盆烧得正旺。
桌上全是山珍海味,热气腾腾。两瓶陈年茅台见了底,空气里全是酒香。
几个穿旗袍的歌女正在弹唱苏州评弹,软绵绵的。
“吴处长,这一杯,我敬您!”
刘德彪脸上贴着两块狗皮膏药,遮着在北门被打掉牙留下的伤。此刻他一脸谄媚,端着酒杯,对着主座上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胖子点头哈腰。
“要不是您仗义出手,兄弟我这口恶气还真没处出!那个陈浩,仗着有点装备,简直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那胖子正是第五战区后勤处的吴金贵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