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两部大功率电台,以及整整两箱印着密密麻麻洋文标签的药剂。
“这是……”雷毅指着那两箱药,有些迟疑。他不认识那些洋文,但看包装的精美程度,绝非凡品。
“磺胺?”雷毅试探着问道,这是他认知里最金贵的消炎药了。
“比磺胺贵重一百倍。”
陈浩拿起一支玻璃安瓿瓶,在灯光下晃了晃,药液清澈透亮。
“这叫盘尼西林,洋鬼子实验室里刚搞出来的救命水。不管多重的伤,只要没断气,一针下去就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雷毅喉结滚动,霍然转头看向陈浩,声音都有些变调。
“陈老弟,你这是……”
“上次台儿庄那一仗,缴获太多,我的装甲部队没那么多卡车拉这些杂牌货。”
陈浩轻描淡写地踢了一脚装满子弹的木箱。
“与其留给鬼子资敌,不如送给雷老哥,拿去打鬼子。”
这哪里是“杂牌货”?
这简直就是给游击队换了一次血!
有了这批装备和药品,他的支队能立马扩充两个主力营,战斗力翻倍不止!
雷毅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陈老弟,大恩不言谢。”
雷毅正色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不违反纪律,我雷毅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陈浩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摊开在danyao箱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蜿蜒的曲线,从徐州一直延伸到皖豫交界的山区。
“我要突围,走西南线。”
“这一路上,不仅有鬼子的封锁线,还有各种土匪、溃兵和复杂地形。”
陈浩盯着雷毅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需要你的游击队,化整为零,散布在这条路线上。”
“做我的眼,做我的耳。”
“哪里有鬼子设伏,哪里的桥断了,哪条小路能走坦克,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