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西,大运河畔。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河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漕运码头,平日里连野狗都不愿光顾,今晚却被几道隐秘的暗哨死死封锁。
一间斑驳的青砖仓库内,昏黄的马灯摇曳。
陈浩坐在danyao箱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德制打火机,“叮”的一声打开,又“啪”的一声合上。
他在等人。
“师长,人来了。”
老黑像幽灵一样从阴影里钻出来,低声汇报。
话音未落,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旧棉袄、头戴毡帽的中年汉子闪身而入。他浑身透着股精悍之气,眼神亮得吓人。
正是新四军湖上游击支队司令员,雷毅。
“陈老弟,这么急着找我,是要喝离别酒?”
雷毅也不客气,大步走过来,目光扫过陈浩脚边那几个尚未封口的木箱。
“酒以后有的是机会喝。”
陈浩收起打火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鬼子的两只大钳子就要合拢了,我得带着弟兄们跳出去。临走前,有些‘破烂’带不走,想问问雷老哥嫌不嫌弃。”
“破烂?”
雷毅挑了挑眉。
这陈浩眼里的“破烂”,在别人眼里通常都是宝贝。
陈浩没有废话,转身走到仓库深处,猛地一把扯下了盖在货堆上的巨幅帆布。
哗啦——
帆布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在马灯的照耀下,雷毅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仓库中央,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枪身涂着厚厚的枪油,散发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danyao箱,五十多支崭新的三八大盖,甚至还有六门拆解好的迫击炮。
但这还不是最让雷毅心跳加速的。
在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两部大功率电台,以及整整两箱印着密密麻麻洋文标签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