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buqiang,却穿着乞丐都不如的衣服。
“换岗的马上就到。”
陈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回去后用雪搓搓脚,别直接烤火。”
转身离开时,陈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
纵队指挥部。
屋里生着两个大火盆,炭火烧得正旺,却依然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虑。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
林婉儿手里拿着一份清单,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她身上也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手里捧着热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说数据。”陈浩坐在主位上,正在擦拭他的配枪。
“棉花断供了。”
林婉儿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咱们扩编太快,三万人的部队,加上要养活的几万难民和工人家属,冬装缺口高达两万套。现在的库存,连给战士们一人做一双棉鞋都不够。”
“粮食呢?”
“粮食还能撑一个月。但是……”
林婉儿顿了顿,抬头看向陈浩,眼神凝重,“盐,没了。”
陈浩擦枪的手一顿。
“盐?”
“对,食盐。”
林婉儿走到地图前,指着周边的几个集镇,“重庆方面下了死命令,对大别山实施一级经济封锁。特别是盐,被列为违禁品。现在外面的黑市上,一斤盐能换二十斤大米,还得是用金条结账。”
“周边村落已经出现了‘淡食症’。”
“很多老人和孩子因为长期缺盐,浑身浮肿,连路都走不动。再这样下去,不用鬼子打,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嘭!
陈浩猛地将勃朗宁shouqiang拍在桌上。
那声巨响,吓得屋里的参谋们一哆嗦。
“好一个一级封锁。”
陈浩怒极反笑,眼底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寒芒,“老子在前线杀鬼子,他们在后面断老子的盐路。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师长,要不……”
参谋长孙铭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咱们跟重庆方面服个软?毕竟名义上咱们还是国军序列,只要您发封电报,表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