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狂喜,猛地拔出指挥刀:“天照大神庇佑!他们这是自寻死路!发射曳光弹,点海!烧死他们!”
炮阵上,三门九二步炮装填完毕。
“轰!轰!轰!”
几发曳光弹拖着尾焰狠狠砸入江面。
“腾——!”
仿佛地狱之门被推开。上千吨原油瞬间被引燃,江面在一秒内化作一片连绵数公里的滔天火海。几十米高的赤红火墙卷起滚滚浓烟,顺着江水和狂风,如同灭世的海啸般,朝着五艘巨轮迎面扑去!
隔着两公里,舰桥玻璃便被烤得滚烫。甲板上的木质栏杆开始冒出青烟,连钢铁船舷都烫得无法触碰。死亡的压迫感让每一个水兵都屏住了呼吸。
陈浩傲立舰艏,大衣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一尊镇压炼狱的修罗。
“开炮!”陈浩的怒吼贯穿舰桥。
“轰轰轰——!”
数十发大口径高爆弹率先砸入正前方的火海。剧烈的baozha掀起狂暴的水柱和冲击波,硬生生将燃烧的重油向两侧强行排开!
紧接着,那些带着蓝色标识的液氮弹精准落入被炸开的水域。
特制弹头引爆,没有火焰,只有震碎耳膜的剧烈嘶鸣!数以吨计的超低温液氮和高分子阻燃泡沫瞬间呈扇形喷发。零下近两百度的极寒风暴与几千度的高温烈焰轰然相撞,江面上空瞬间升腾起漫天惨白的冰雾。冷热交替的极端物理反应,在火海中生生撕裂出了一条勉强宽达六十米的“绝对零度隔离带”!
“冲过去!油门焊死!”
五艘万吨巨轮发出惊天动地的汽笛声,如同一群发狂的远古巨兽,一头扎进冰雾与烈焰交织的峡谷。十六节的狂飙时速让庞大的舰艏劈开江水,碾碎了江面上的冰雾与泡沫。
然而,狂暴的热浪依然无孔不入。旗舰两侧的漆皮在高温下迅速起泡、剥落,甲板边缘的木质结构开始冒出青烟。两侧翻滚的火墙仿佛随时会倒卷合拢,将舰队吞噬。
“损管组!甲板持续喷水降温!不惜一切代价稳住航向!”副官声嘶力竭。
舰队顶着足以熔化钢铁的炙烤,庞大的舰艏劈碎阻燃泡沫,在火海合拢前的最后一刻,带着满身焦痕和青烟,轰然撞穿了火墙!
大佐面无人色,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竟然扑灭了重油火海!”
冲破烈焰的旗舰舰艏,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日军的心理防线。陈浩吐出一口被烟熏黑的浓痰,看着被烤得焦黑的船舷,眼神骤然冰冷:“现在,该我们还手了。全舰主炮,换装高爆弹。目标黄州岸防阵地,自由射击!把他们给我烧成灰!”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