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舰桥。通讯兵快步上前,递上孙铭的密电。
陈浩目光一扫,嘴角微微翘起。“老孙这守财奴,砸起家底来比我还狠。”
电报折叠入袋。他刚抬手欲下令舰队加速,通讯器骤然炸响。
“司令!前锋舰急报!黄州江面遭封锁,水面满是黑色黏稠物正顺流而下!”
陈浩动作一顿。他一把抓起望远镜,大步跨出舰桥,直抵露天平台。举镜远眺,数公里外的江面赫然变色。
灰绿浊流荡然无存,唯余刺目乌黑。浓稠液体泛着诡异油光,正顺着湍急的江水,排山倒海般向着舰队涌来。黑流横跨两岸,刺鼻的石油味顺风飘来,令人作呕。
是原油。成百上千吨重油。
“小鬼子这是扒了油库,全倒进长江了。”陈浩冷哼,缓缓放下望远镜。目光越过黑水,直刺黄州岸线。
丘陵起伏,新筑炮兵阵地依稀可辨。土黄沙袋与伪装网蛰伏于冬日枯草间。火炮林立,规模至少两个联队。黄州城头沙袋垒砌,射击阵位密布。这防线绝非仓促而成。冈村宁次显然押上了武汉外围全部预备队。铺江原油,正是他的绝杀。
副官凑近,面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司令,建议立刻停船靠岸!原油顺江而下,我们的船是逆水。一旦鬼子点火,滔天火海顺风顺水扑过来,几万吨的火墙,我们想跑都来不及!”
万吨货轮纵然庞大,终究是民船。船壳与上层建筑满是木质易燃物。一旦陷入火海,钢板亦会熔塌,甲板danyao若殉爆,五艘巨轮顷刻便化作浮动火山。在副官和所有水兵眼中,这根本是一条十死无生的绝路。
“后撤?”陈浩迎着刺鼻的油烟冷嗤一声。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抹智珠在握的冷酷。早在黑云寨的地下指挥所里,陈浩就对着沙盘推演过无数次直捣武汉的可能。冈村宁次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扒堤水淹、焚城火攻,这些绝户计都在陈浩的预料之中。
为了应对这可能到来的江面火海,陈浩在出发前,便耗费了整整十万功勋,从系统的【特种后勤模块】中兑换了一批跨时代的灭火神器,并借着夜色掩护,以“德意志绝密消防物资”的名义,混装在各舰底舱最深处的danyao库里。
冈村宁次想玩火,那他就给这老鬼子降降温!
陈浩转身大步踏入舰桥,厉声怒吼:“传令,全舰队满舵!把油门推到死!不减速,直接迎着油区冲过去!”
“司令!那是上千吨原油啊!”副官大惊失色,以为陈浩已经杀红了眼要同归于尽。
“执行命令!”陈浩叩击火控台,眼神冷峻如刀,“通知各舰底舱danyao库,解锁零号隔间!全舰主炮,高爆弹与带蓝色标识的特种液氮灭火弹交替装填!给我硬生生炸出一条路来!”
命令下达,底舱的炮兵们慌忙砸开被封死许久的零号隔间。当他们看到那些通体冰冷、甚至在空气中散发着丝丝白气的蓝色标识炮弹时,无不面露震撼。虽然不知道陈司令是从哪弄来这些透着诡异寒气的炮弹,但出于对陈浩盲目的崇拜与信任,炮兵们咬紧牙关,将沉重的炮弹推入了炮膛。
黄州岸防阵地。日军步兵大佐举着望远镜,死盯江面。
五艘巨轮竟然不减速,直挺挺地向着顺流而下的油区冲来。他眉头拧成死结。
“zhina人疯了吗?”参谋惊愕出声,“他们竟然不躲!”
大佐狂喜,猛地拔出指挥刀:“天照大神庇佑!他们这是自寻死路!发射曳光弹,点海!烧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