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他语气诡异地平淡,“全城宪兵出动。抓捕武汉市区所有zhina平民。”
参谋长记录的笔尖顿住,墨水晕开。
“……所有?”
“所有。”冈村毫无波澜,“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参谋长手腕微颤,抬头追问:“抓完之后?”
“用铁丝绑在城防工事上。桥梁、主干道、碉堡、炮台。每个火力点,绑满zhina人。”
室内死一般寂静。
“人质脚下,埋设集束炸药与汽油桶。接通电雷管,引爆线直通我的指挥所。”
“啪嗒。”参谋长的铅笔滚落脚边。
“阁下!”一名大佐喉结滚动,脱口而出,“此举……彻底践踏国际公约——”
“公约?”冈村脖颈僵硬地扭转,死盯大佐。
大佐如坠冰窟,僵立当场。
“三十五万皇军危在旦夕,你跟我谈公约?”
冈村大步逼近桌案,双臂撑住桌面,身子前倾,如恶狼般低吼。
“陈浩敢开炮,几万zhina人随武汉陪葬!届时他算什么民族英雄?谁还会拥戴一个屠夫?”
他猛地挺直腰板。
“只要他投鼠忌器,坦克飞机就是一堆废铁!凭他区区三万人马,敢进城就是送死。我两万守军,靠巷战也能将他生生拖垮!”
参谋长弯腰拾笔。再起身时,面容惨白如纸。
“阁下……若国际社会谴责——”
“国际社会?”冈村喉咙里滚出几声嘶哑的短笑,如铁片刮擦顽石。
“只要守住武汉,熬到大本营增援。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谁会惦记几只蝼蚁的死活?”
他抄起军帽,端正扣在头上,勒紧下颌带。
“执行。”
“嗨!”
参谋长九十度鞠躬,转身疾步离去。手里的牛皮笔记本已被捏得严重变形。
半小时后,武汉街头。
宪兵队倾巢而出。连同抽调的步兵中队,上千头野兽涌入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