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队倾巢而出。连同抽调的步兵中队,上千头野兽涌入城区。
军用卡车轰鸣着碾过主干道,直扑平民区。日军端起刺刀,挨家挨户疯狂踹门。
凄厉的尖叫、孩童的惨啼、老人的哀告。
声浪交织,震得整条街的窗玻璃嗡嗡作响。
迟疑者,枪托砸脸。
反抗者,刺刀穿胸。
大批百姓如牲畜般被驱赶至桥头堡与主街。日军扯来生锈的铁丝,将活人死死捆在木桩上。
木桩环绕碉堡,钉满路障两侧。十米一桩,十米一人。
青壮、妇孺、老朽。
铁丝深深嵌进皮肉,鲜血顺着指尖滴答砸落地面。
肉盾脚下,赫然码放着集束炸药与汽油桶。
黑色引爆线如毒蛇般顺着排水沟蜿蜒,直指日军指挥部。
整座江城,彻底沦为一颗巨型人质炸弹。
绝望的惨嚎直冲云霄,泣血江城。
数小时后。
下水道井盖悄然顶开,一名衣衫褴褛的汉子钻出半截身子。
军统潜伏特工,代号“蝙蝠”。
蝙蝠蛰伏在阴暗的涵洞口,死死盯着外头的人间炼狱。
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
不是惧怕,是恨。
他硬生生咽下喉头腥甜,缩回暗道。借着微弱的火柴光,将日军布防与人质惨状悉数写于绢布。
绢布卷紧,塞入信鸽腿部的细小铜管。
双臂猛然一托。
信鸽振翅腾空,融入浓黑的夜色。
直扑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