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砾堆后,探出半张张蜡黄的脸。
目光惊惧,如惊弓之鸟般瑟缩着。
一名白发老妪拄着半截焦木,跌跌撞撞走出。
她死盯卡车,认出了那张印在日军告示上的脸。
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撕裂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鬼子!鬼子头被抓了!”
死城瞬间炸锅。
地窖盖掀翻,断墙后涌出人潮。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攥着破包袱,疯了般扑向街道。
人潮撞上装甲车队,粗粝的嘶吼声掀翻了整条街。
有人捶地狂笑,有人磕头痛哭,半截砖头砸向卡车钢板,溅起火星。
“活剐了这chusheng!”
“报应啊——”
路边,少妇搂着皮包骨的死婴,跪地嚎啕。冈村宁次眼皮抽搐,猛地闭上眼。
——
“盯死他,别弄死了。”陈浩抛下这句话,跨上吉普车。
车头调转,直奔征用的银行大楼。
银行大楼被削去半个顶,地下金库改作了野战医院。陈浩踏碎满地玻璃碴,推开厚重的防爆铁门。
昏黄的应急灯下,血腥味混着碘伏直冲脑门。
三十多张行军床挤满过道,哀嚎声刺耳。军医们踩着血水,来回奔走。
战靴踏响大理石地面。
一双双满布红血丝的眼睛齐刷刷望来,无人敬礼,却亮得灼人。陈浩攥紧拳头,停在第十七张床前。
——
钉子躺在血污中。特战三组组长,二十三岁,跟了他两年。
百货大楼清剿战,热源陷阱炸断了他两根肋骨。断骨刺穿肌肉,险些扎透肺叶。
厚厚的血绷带裹满胸腔,他每喘一口气,额头就渗出一层冷冷汗。
见陈浩靠近,他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司……司令。”
陈浩蹲下身,盯着那团血肉模糊:“疼么?”
“不疼。”钉子咬紧后槽牙。
陈浩没做声,右手探入军大衣内兜。
视网膜深处,系统面板幽光闪烁。他果断兑换出【碳纤维-钛合金复合接骨板】,扣除一万五千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