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撕裂江面晨雾,武汉城的残垣断壁镀上了一层血色。
硝烟未散。陈浩深吸了一口刺鼻的焦糊味,比昨夜淡了些。
江汉路。虎贲军装甲车队一字排开。
履带碾碎砖石与弹壳,金属摩擦声刺痛耳膜。
炮管高昂,黑底金虎战旗迎风怒吼。
这座城,换了主人。
——
陈浩蹬开装甲指挥车后舱门,跃落地面。
军大衣血污干涸,战靴裹满长江滩涂的烂泥。晨光扫过他侧脸,弹片留下的肉坑扭曲可怖。
他叼起根干瘪的香烟,踩着车顶踏板环顾。
两侧商铺千疮百孔,碎玻璃混着瓦砾铺满长街。
汉阳铁厂的烟囱立着,武大藏书留着,铁路桥没塌。
特战队十一条人命填出来的。陈浩扯下嘴角香烟,揉碎,扬进风里。
“老黑!”
“到!”
“把那件‘战利品’拖出来。”
——
冈村宁次像条死狗般被拽出车厢。
粗麻绳勒进皮肉,嘴里塞着块破棉布。怕他染病死在公审前,老黑特意换了块干净的。
老黑独臂发力,将这老鬼子抡上敞篷卡车后斗。
将官大衣早被扒光,血污衬衫贴着佝偻的脊背,额头纱布渗着黑红的血痂。
两名特战队员死死按住他的双肩。
老黑抖开生锈的铁链,绕过脚踝,死扣在卡车钢栏上。
“锁死了。”老黑拍掉满手铁锈,嗤笑,“中将阁下,好好享受你在中国的最后一趟差。”
冈村宁次发不出声,眼珠却在疯狂转动。
扫过废墟,死盯黑底金虎旗,眼底泛着死灰。
——
引擎轰鸣,卡车龟速爬行。
车头压过江汉路,碾上中山大道,直奔沿江大道。
瓦砾堆后,探出半张张蜡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