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山体震动。
巨大声浪从四面八方砸来。黑云寨预埋的大功率扬声器齐齐开腔。
机械、死板的日语播报撕裂山谷:
“紧急通报!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中将,已于今日正午在武汉江汉关公开处决。以下为现场录音——”
陈浩宣读罪行的声音炸响。
“一九三八年十月二十七日,安庆,芥子气弹四十七枚——”
紧接着,是百姓震天动地的怒吼。
“一九三九年三月,九江,霍乱病原体——”
怒吼声掀翻云霄。
最后,一声清脆的“嚓”。
刀砍断骨头的声音。
这短促的异响,顺着扬声器放大,劈进每一个日军耳中。
山道死寂三秒。
录音里,数万人欢呼痛哭,排山倒海。
音频截断,从头再来。一遍又一遍。
——
第一遍播完,行军队伍拖慢了脚步。
第二遍播完,步兵开始交头接耳。
第三遍播完,一名中队长脸色煞白,拽住联队长袖口:“阁下,冈村司令官真的……”
联队长嘴唇哆嗦,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言不发。
藤田进拼命掩盖的死讯,被扩音器硬生生塞进所有人的耳朵。
第四遍循环结束,玻璃碎裂。
队伍散了。
先是单个逃兵窜入树林。接着是三五成群,最后整个小队扔下辎重狂奔。
藤田进扒着指挥车车窗,目眦欲裂。
“宪兵队!拦住他们!”他怒吼。
宪兵队长跌跌撞撞跑来,军帽都跑丢了:“将军,宪兵队自己也跑了!”
撤退,彻底沦为溃逃。
——
丙三号控制室,屏幕上的光点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