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立刻让人拿来空白纸,照着原电文一字不差重抄。旁边再抄一份中文译文,连划线位置都标进去。抄完后,两份都压进档案夹,单独列号。
这不只是留档。
是留证。
往后谁来东京打名义牌,这封电报都能倒着抽回去。
抄写的空当里,陈浩又下了一道令。
“赵铁山。”
“到。”
“东京湾观察哨往前推两公里。”
“所有海岸炮位进半战备。”
“先别露,炮口别全亮出去,观测和通联加一层。海上要真来人,先看他怎么试,再狠狠打回去。”
赵铁山听完就懂了。
这是看,不是躲。
也是备,不是先吼。
东京刚接住,海面那头还没正式伸手,这时候把炮位全亮开,等于提前把牌摊了一半。陈浩要的是另一套节奏:海上先看见东京不是空城,真要试探,也得踩着他们的眼皮走。
“我现在就去。”赵铁山拎起帽子,转身便出了门。
屋里剩下的人,则都盯着桌上那封原件。
纸不厚,字也不多。
可每个词都带着钩子。
周成把抄好的底稿收起,随后把原电文拿到一旁火盆边上。火盆里还有昨夜烧废的几片木片,火不大,却够吃纸。
他没立刻松手,而是回头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走过去,看着那封电文。
“留底了?”
“留了。”
“那就烧。”
周成手一松,原件落进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