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别剥。”陈浩把桌上的东京简图收起,“人带进来,别让我出去迎。”
周成立刻明白了。
“走指定路线?”
“对。”陈浩说,“从粮站过,从告示墙过,从焚毁区边上过。让他们进来之前,先看清楚东京现在是谁在管。”
老黑接到回传命令以后,没有再跟对方废话。
“下车。”
那美国军官还想说什么,老黑已经抬手指了指前面。
“文件查完了。车不进核心区,人跟我走。路上不准脱队,不准拍照,不准擅离。”
“我们需要车辆运输文件和设备。”
“文件可以带,人自己走。”老黑说,“东京没给你们摆欢迎线。”
对方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还是下了车。
一行人被带着往里走时,先经过的是南区粮站外线。
那里排着队,白线清清楚楚,领水口、登记桌和收枪点都有人。几个日本平民正抱着桶站着,抬头看见这批洋人,只看了一眼,很快又把头低下去。更远处,两名虎贲兵正把一个插队闹事的人拖出队伍,拖到一边按在地上,动作快,没什么废话。
美国人一路不说话,眼睛却没闲着。
再往前,是军部残墙告示区。
《东京接管令》和三条军令还钉在那里,中文、英文、日文并列。墙边有两名哨兵,一动不动,像这块告示就是界碑。那名美国军官经过时,视线在英文版上停了几秒,没读出声,只把每一行都扫完。
最后一段路,则故意从焚毁区边上走。
那里最能提醒人,东京不是空手接来的,是从废墟和火里硬掐出来的。清理队正在往外拖焦木和断钢,隔离绳外还立着危险牌。风一吹,灰就起来,吹到每个人靴面上。
玛格丽特远远看见这支车队进来时,正站在二楼破窗边。
她手里有相机,却没急着举。
她先看的不是车,不是人,而是虎贲怎么布线。前后押尾各几人,楼顶几个观察点,巷口枪位卡在哪,外圈和内圈之间留了多少距离,转弯处有没有二次拦截。
看了两分钟,她就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帮美国人能进来的,只有被安排好的这条线。
会客室以外的走廊,他们一步都别想摸。
指挥部一层那间半塌的会客室很快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