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几个女人先安静下来,赶紧把自家孩子往怀里拉。
后头那些跟着起哄的也开始往回退。毕竟真闹下去,先死的未必是虎贲,先断的却一定是他们自己的份。
那名被按在地上的首恶还想撑最后一下,脖子侧过去,冲着人群咬牙叫:“别信他!他们——”
陈浩看都没看他,只朝水车那边点了点。
“开桶。”
值守兵立刻把抢回来的水桶重新摆进白线内,按顺序开始发。
第一桶水递出去的时候,前头那一小段队伍几乎是肉眼看得见地稳了下来。
真有水。
真在发。
那套“明天就断供”的话,一下就塌了一半。
地上那家伙看见局面压不住,脸色发白,眼珠却还在转。他被赵大勇按着,脚后跟却悄悄往鞋底里别,像是在勾什么东西。
老黑站得不远,第一眼就看见了。
“手别动。”
首恶像是根本没听见,反倒借着侧身的角度,把藏在鞋底夹层里的火折子一下抠了出来,手腕翻过去,直扑最近那袋粮。
他不是想跑。
他是想把局面重新点炸。
只要粮袋一着,今天这场秩序就得碎。
枪响得很干脆。
砰。
火折子连着血一块飞了出去,落在泥地里滚了两滚。
那家伙捂着手腕,叫得像被宰了一刀,脸色一下就灰了。
老黑收枪,眼皮都没抬。
“我说了,手别动。”
这一下,南区最后那点浮气也没了。
原本还站着犹豫的人群,这回是真安静了。谁都看明白了,虎贲不是不敢开枪,是分先后。你不踩那条线,他们先给你水;你真往火里拱,他们也不跟你磨。
陈浩走到地上那家伙面前,蹲下去,看了他一眼。
“还有多少人?”
那人疼得额头全是汗,嘴还硬:“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