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看了一眼,直接骂出声:“狗东西,禁卫的味还没洗干净。”
陈浩下车以后没先拔枪。
他站在车旁,扫了一眼现场,第一句下令不是抓人,是救人。
“先抢桶!”
“倒地的先拖出来!”
“谁都不准朝人堆开枪!”
命令一下,跟过来的虎贲兵立刻散开。几个人扑向白线内,把翻倒的水桶往回拖;两个人钻到人堆边上,先把被挤倒的老人和孩子往外拽。一个老太太鞋都掉了,半边身子陷在泥水里,还是被士兵一把托住肩膀拖出踩踏圈。
人群里本来就乱,这一下更吵。
那个穿平民衣的首恶看见虎贲兵先救人不先杀,胆子反倒更大,扯着嗓子往前喊:“他们不敢开枪!再往前冲!粮袋就在——”
话没喊完,赵大勇已经冲了进去。
他根本不跟对方讲道理,几步撞开两个人,伸手卡住那人的脖子,往外一拽。那人还想往后缩,脚下刚退半步,整个人已经被赵大勇从人堆里硬拖了出来。
拖出来的时候,那家伙还在乱踢,嘴里仍旧喊:“他们——”
赵大勇手上再一加劲,那声音立刻断成了半截。
“你再喊一声试试。”
他把人摔到白线边上,膝盖往背上一顶,死死按住。
周围人本来还在跟着乱,见首恶被当众拖出来,气势立刻矮了一截。几个本来挤得最凶的青壮脚步都停了,谁也不敢再第一个往前冲。
陈浩这时候才往前走了两步。
他没朝地上那人看,目光直接扫过所有人。
“翻译。”
一名会日语的士兵立刻上前。
陈浩说一句,他就往外传一句。
“今天先领水,能领到。”
“谁再抢,明天全队最后领。”
“白线还在,口粮就在。”
“规矩没了,你们自己把明天往后推。”
这几句话,刀不在脖子上,在肚子上。
东京这些平民现在最怕的,不是挨骂,是明天没有下一桶水、下一碗粥。陈浩一句“明天全队最后领”,把秩序和口粮直接绑死,所有人都听懂了。
前排几个女人先安静下来,赶紧把自家孩子往怀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