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线持续蠕动。前排匍匐射击,后排跃进十米,卧倒接替。
泥浆裹满全身。刺刀尖在雨中闪烁惨白寒芒。
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一百米。
陈浩手指悬在引爆器面板上。沙盘边缘,三个橙色三角形呈品字形闪烁。
“三号、七号、十一号阔剑。”
拇指重重按下。
轰——!
三团橘红火光撕裂暴雨。
两千一百颗钢珠以千米初速喷射,形成三道金属风暴。
前排日军瞬间肢解。
钢珠贯穿血肉,清空十五米扇面。残躯砸入泥水,断肢随惯性滑行。
惨叫淹没在雷鸣中。钢盔滚落泥坡,磕碰作响。
后排日军反应极快。带队大尉嘶吼,全中队交替后撤。
拖拽伤员,火力掩护,动作流畅。
来如蚂蟥,退如潮水,缩回战壕。
陈浩盯着退散的红点,目光冷如刀锋:“好戏还在后头。”
山脚,日军指挥所。
牟田口廉也端坐折叠椅。军帽搁在膝头,金丝眼镜沾满水汽。
烛火摇曳。拼接地形图铺满桌面,高地轮廓用红笔勾勒。
太田少佐满头大汗,趴在图上飞速标注坐标。
落笔,起身。太田双手呈上图纸:“中将阁下,敌军火力分布图绘制完毕!”
牟田口接过图纸,指腹抹去镜片水雾。
六个红圈,散落四百米宽的弧线。
左翼、中央、右翼反斜面各两个。旁注:12。7mm重机枪。
射频附注:每分钟40-60发,短点射,无持续压制。
太田指着图纸,声音发颤:“阁下!敌军火力贫弱,danyao告罄!左右翼之间有一百二十米盲区!”
铅笔重重戳在盲区:“集中三个大队突入,重炮覆盖标定点。三十分钟,必能破阵!”
众参谋纷纷颔首。
牟田口死盯着红圈。拇指摩挲图纸边缘,默不作声。
烛光在镜片上跳跃。
“danyao不足……”他低声咀嚼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