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
陈浩灌下最后一口冷咖啡。全息沙盘上,那群试探的日军红点已经越过山脚。
约三百六十人,自环形要塞西北角翻出战壕后,散兵线贴着泥泞,向高地攀爬。
没有冲锋号,没有万岁突击,没有嚎叫。
犹如泥水里发臭的蚂蟥。弯腰,弓背,五人一组,交替掩护,贴地蠕动。
“来了。”周成压低嗓音。
陈浩靠在椅背上。指尖烟头明灭,幽蓝光影在脸上跳跃。
红点匀速推进。不对劲。
十二秒一轮齐射,每轮三到五发。枪声间隔精确如节拍器。
压制射击讲究密度与突然性。冲锋火力绝不会如此匀速、克制。
打给谁看?
陈浩猛地坐直,掐灭烟头:“放大七号机画面!锁定山下指挥所!”
周成指尖飞舞。无人机穿透雨幕,热成像咬住山脚一处伪装帐篷。
折叠测量天线竖立。几名军官举着方位仪,仰望高地。
参谋趴在桌案上,炭笔飞速描画。
陈浩冷笑:“活靶子,更是活探针。”
每一轮射击,都在逼高地还击。
山下的参谋正盯着曳光弹轨迹,记录坐标、射角、火力密度。
他们在画火力分布图。摸清机枪位置,再用重炮定点拔除。
手段老辣。
陈浩抓起步话机:“传令前沿,遥控武器站只开三分之一。”
频道里传出老黑粗粝的嗓音:“哪三分之一?”
“最外围六个,其余全部静默。谁敢开火,军法处置!”
陈浩顿了顿,语气森寒:“所有机枪手,打完一个弹匣立刻换掩体。一个位置最多停十五秒,打完就跑!”
“明白。”
前沿迅速调整。十八个武器站罩上伪装网,陷入死寂。
仅剩六个枪口在暴雨中转动。12。7毫米弹丸零星倾泻。
曳光弹划出稀疏红线。六条弹道,凌乱不堪。
火力贫弱,节奏散乱,danyao克制。宛如残兵垂死挣扎。
陈浩盯着屏幕冷哼:“想摸底?给你一副假底。”
散兵线持续蠕动。前排匍匐射击,后排跃进十米,卧倒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