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慢镜中收割人命。
第七人被子弹撕裂咽喉,栽倒时仍死死攥着刺刀。
余光瞥见侧面恶风不善,陈浩反手抡起枪托,砸烂第八人的颞骨。
积水没过脚踝。
雨水混着血水,将战壕搅成红色的泥沼。
“闪开!”老黑暴喝着撞进战壕。
宛如一头铁甲狂牛砸入泥坑。
独臂抡圆了特制钛合金工兵铲。开锋的铲刃在夜色里拉出一道凄厉银弧。
银弧闪过,当头那名日军的锁骨连同胸腔被生生劈开。
滚烫的血柱飙上壕壁。
老黑拔铲,碎骨飞溅。
第二人挺刺刀扑来。老黑侧步闪开,外骨骼辅助臂如铁钳死死锁住对方咽喉。
液压泵轰鸣。
咔嚓!
颈椎粉碎。尸体眼球暴突,被老黑当成沙袋甩出,砸翻了壕沿上的第三人。两人翻滚着跌出战壕。
“杀——!”
老黑如困兽般咆哮。工兵铲在逼仄的战壕里狂舞。
劈、砍、捅、抡。
动作机械,效率骇人。每一道银芒闪过,必带起一蓬浓稠血雾。
独臂擎天,铁铲翻飞。
仅仅两分钟,老黑生生凿出十米长的真空带。
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碎尸。壕壁上的血浆还在拉丝。
壕外,冲锋号嘶哑如鬼哭。
灰绿色的浪潮踏着尸体,继续往高地里灌。
陈浩能感觉到防线在崩塌。
人太多了。四面八方的灰影子漫过壕沿,刚堵住左边,右边又被撕开。
打空第三个弹匣,右翼突兀地炸响惨嚎。
“三号阵地丢了!鬼子上来了——”
陈浩猛地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