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跃下指挥车。
枪声几乎贴着头皮炸开。
前沿战壕距此不足三十米。暗夜硝烟里,战壕宛如撕裂的血口。刺刀反光、枪口喷焰,伴着肉体砸碎的闷响,绞成一团暴力的漩涡。
陈浩矮身扎进战壕。
靴底一滑,踩中一截软肉。触感像断臂,分不清敌我。
他没空低头。
hk416抬起,枪口锁死壕沿翻滚而下的灰绿身影。
食指扣动。
哒哒哒。
三发子弹瞬间凿穿日军军曹面门。眼眶碎裂,鼻梁塌陷。后脑勺砰地炸开一团粉红血雾。
无头尸体尚未栽倒,第二道黑影猛扑而入。
来人手握军刺,直扎陈浩咽喉。
陈浩猛地侧身。
刀锋擦着左耳掠过,削断几根碎发,嗤嗤作响。
他借势拧腰,右肘裹挟着血清赋予的狂暴力量,轰上日军太阳穴。
咔嚓。
头骨凹陷,那人颈椎折断,烂泥般瘫软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
十几个日军顺着壕沿缺口倒灌进来。端着上好刺刀的三八大盖,宛如成群的土蝗。
“来啊!”陈浩怒喝,脚下生根。
拇指拨动快慢机。半自动模式。
枪托抵肩,食指连续抽动。
砰!砰!砰!
一枪爆一个。
绝不补枪。
三米。两米。半米。
距离急剧压缩。陈浩眼里的世界却在放慢。
日军肩肌的牵扯、脚步的虚实,全被动态视力捕捉。出刀的角度、重心的落点,一览无余。
他在慢镜中收割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