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如水,无孔不入。一旦倒灌,掩体便是现成的毒气室。
必须死封!
“周成!”
“在!”
“绝密车里的速干水泥,全搬出来!每掩体两袋!”
“是!”
“老黑!”耳麦里喘息粗重。
“到!”
“带人按编制进掩体,每处绝超六十人。快!”
“明白!”
陈浩扭头扑向指挥掩体。毒雾翻滚。
左手背陡然一阵灼痛。弹片擦出的旧伤处,毒气正疯狂顺着血肉往里钻。
皮肉泛起红斑。陈浩咬碎后槽牙,一头扎进掩体。
四十平米的空间,装甲板搭架,顶浇水泥。此刻四面通风口大敞,黄绿毒雾正丝丝缕缕往里钻。
“水泥来了!”后勤兵扛着灰袋撞入门内。
高标号速干水泥,加水搅合,片刻即凝。
“工兵铲!”陈浩爆喝。十几把铲子瞬间抄起。
“通风口全封!缝隙全抹死!只留——”他目光如电,扫向正面拳头大的射击孔。“就留这一个观察孔。其余的,死堵!”
无人废话。撕袋、和泥、搅浆。铲刃刮擦墙壁,嚓嚓作响,灰泥死死糊住通风口。
一个、两个、三个。封堵第四个时,一弟兄手背蹭到毒雾。
他闷哼一声,红斑瞬间暴起。咬紧牙关,铲子继续上下翻飞。
灰白封层迅速板结,将毒瘴死死挡在墙外。空气陡然浑浊。
六十号人挤作一团,m50防毒面具下,呼吸越发沉重。氧气急剧消耗。
犹如衔着细管吸气,肺部憋闷欲裂。眩晕感开始蔓延。
“敢摘面具者,军法从事!”陈浩声音透着狠厉,“憋不住就坐下!能躺不坐,减少耗氧!”
弟兄们默然,贴墙滑坐。掩体犹如活死人墓。
周遭漆黑,唯有观察孔漏进一线昏黄。粗重压抑的喘息混杂着滤罐的嘶嘶声,犹如绝境中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