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钻进掩体。后腰剧痛,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视网膜上,一行冰冷数字跳动。
【温压弹制造倒计时:02:21:04】
两个多钟头。他得靠破铜烂铁和石头,让这七百号人硬撑过去。
——
五公里外,日军指挥部。
夜风送来沉闷呼啸,抹谷山谷传来的吼声。牟田口廉也停笔,侧耳倾听。
字句模糊。绝非濒死哀鸣,是野兽临死反扑。
“阁下,截获虎贲军与飞虎队明码通讯。”通讯参谋跨入帐篷。
牟田口挑眉:“飞虎队?”
“陈浩呼叫空中支援。”参谋嘴角勾起嘲弄,“飞虎队在抹谷外三十公里接到返航令,掉头了。”
牟田口眯眼:“谁的令?”
“英军远东总督。他拿切断滇缅公路做筹码,逼迫华盛顿和重庆断绝援助。”
牟田口沉默。五秒后,咧开嘴。
紧绷的神经放松,笑声溢出喉咙。“也就是说——”
他霍然起身,踱步至作战地图前。“陈浩,成了弃子。”
“没错。而且,”参谋翻开记录本,“飞虎队掉头后,重庆发电逼陈浩交出铀矿并道歉。”
“紧接着,陈浩的电台信号凭空消失。”
“消失?”
“物理级别消失。信号特征显示硬件损毁。他砸了电台。”
牟田口笑意僵住。砸电台,断后路。
陈浩不降,不谈,要死磕到底。
牟田口再次扯起嘴角。眼底泛起嗜血狂热。
“有种。”他低声吐字。
猛转身。“太田。”
“在!”
“赤雨污染区清理完毕没?”
太田面色铁青:“南风把毒云吹进集结地。第7联队死伤一千八,重度灼伤六百人已隔离。”
“部队正向南撤退重整。”
“重整要多久?”
“三四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