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气,胸腔鼓起。“小鬼子在对面磨牙吮血,等着吃咱们的肉。”
短暂死寂。陈浩喉咙里爆发暴喝:“那咱们就把这天,捅个透明窟窿!”
声浪如炮弹出膛。直砸七百人的五脏六腑。
十九岁的湖南新兵扯破嗓子。他顶着毒气红斑,破锣般嘶吼:“跟司令干了!”
人群轰然炸锅。“干了!”
“死也不低头!”
“老子今天把命撂这,绝不跪着生!”
嘶哑、破碎、裹挟血沫的怒吼。七百个喉咙同时咆哮。
声浪撕裂夜幕,在山谷疯狂回荡。
陈浩翻下danyao箱。双脚触地,膝盖猛软。
他硬绷大腿肌肉,没漏破绽。
“老黑。”
“到。”
“收拢冷兵器。工兵铲、刺刀、匕首、撬棍、扳手,全发下去。”
“是。”
“赵大勇。”
“到。”
“去阵地前沿摸石头,挑拳头大的,堆战壕边上。”
赵大勇愣了半秒,挺直脖子:“明白。”
“赵铁山。”
“到。”
“郁金香剩多少?”
“四十六发240高爆弹,没制导。”
“迫击炮呢?”
“剩二十七发,常规弹早干光了。”
“死捂住。没命令,一发不准动。”
“是。”
陈浩转身走向掩体。迈出两步,猛回头。
七百多双赤红眼睛死盯着他。
“今天,要么咱们站着死,要么小鬼子跪着亡。没第三条路。”
他弯腰钻进掩体。后腰剧痛,牙关咬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