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杵在陈浩左侧。
断臂骨茬上还黏着血痂与碎牙。
他喉结上下滚动,挤出一个破音。
“……操。”
——
陈浩目光扫过这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沉声道:
“全员登车。”
他提步走向最近的bv206,残刀在地上拖出白痕。
“外围还有鬼子,铀矿还在列车上。”
他顿住脚步,偏头望向矿区。
洗矿塔、编组站、高耸烟囱,在灰雾中若隐若现。
“给老子动起来!”
他一把扯开液压舱门,翻身滚入驾驶舱。
背部凝胶扯动,鲜血再度渗出。
他死咬牙关,咽下闷哼。
“别给鬼子喘气的机会。”
——
西侧山体。
泥浆与碎石翻滚,两只糊满泥垢的手探出混凝土管道,死抠管壁。
牟田口廉也钻出脑袋。
满脸黑灰,灰白头发混着血块贴在头皮上。
金丝眼镜丢了。
他半眯着浑浊凹陷的双眼,眼底满是癫狂。
活下来了。
太田少佐憋死在十米深的防空洞里,把最后的小型氧气瓶塞给了他。
他靠着那点氧气,在黑暗中窒息、昏迷,直到空气回灌被生生呛醒。
他丢下太田发紫的尸体,在不到一米宽的半塌管道里,硬爬了四十多米。
此时跪在碎石堆上,军帽、军刀全丢了。
左肩中将肩章被刮落,剩下半截线头随风晃荡。
他撑着管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