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头车撞破毒墙,一头扎进清水般的空气中。陈浩猛地扯开衣领,大口喘息。
侧头看去,装甲满目疮痍。铝合金被氢氟酸咬出蜂窝般的蚀坑。
陶瓷层发黄发脆,仿佛一戳就破。再耗一刻钟,铁皮必穿。
好在,他们蹚过了鬼门关。
视野豁然开朗。缅甸的灰白雨水冲刷着风挡。
前方,盆地如巨碗展开。抹谷腹地。铀矿区。
洗矿塔如生锈的铁柱,直挺挺戳在中央。周遭环绕着破碎车间、沉淀池、仓库。
窄轨铁路圈住外围。空车厢孤零零停在雨中。
极目远眺,编组站轮廓模糊。龙门吊,煤水塔。
铁轨钻入南侧山体,没入黑洞洞的隧道。洞口正往外呕着浓烟。
柴油混着水汽。蒸汽机车。牟田口那老狗,还在逃。
陈浩一把顶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冷雨夹着泥腥味灌进肺腑。
胜过世间一切香气。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目光如刀,死死盯住洗矿塔和那冒烟的隧道。
铀矿还在。但敌人正欲卷铺盖走人。
“全车加速。”嗓音在风雨中更显冷硬。“目标,铁路编组站!”
车队迫近矿区边缘。电台突响,老黑嗓音发紧。
“司令,马三用望远镜扫了圈矿区。”耳机里只剩雨声。
“机枪掩体、灯塔、营房……全空了。连个鬼影都没。”
陈浩眼角微抽。“邪门透顶。”老黑低骂。
死寂。十万人的大营,竟成空壳。
陈浩转头,再次望向那呕着黑烟的隧道。直觉在脑海中疯狂报警。
没时间耗了。“不管它。”他一把拽下送话器。
“全速压上去,先拿编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