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他拖着白骨外露的左膝,上身前倾,双手将短刀高举过头顶。
标准的剑道姿势。上段构——“火之构“,居合道中最具攻击性的起手式。
刀身在头顶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劈向老黑的颈部。
那是外骨骼唯一的无装甲区域——颈部关节与面罩之间有大约三厘米的缝隙,被柔性凯夫拉织物覆盖。
牟田口看准了这个缺陷。
即便是一把三十厘米的短刀,只要精准切入那道缝隙,就能割断颈动脉。
这是武士最后的尊严。
老黑不闪不避。
两百公斤的钢铁身躯纹丝不动。
刀刃急速下坠,锋利的刃口在空气中嘶嘶作响。距离老黑的脖颈还有不到十厘米。
然后,包裹着钛合金装甲的左手猛然探出。
不对——老黑没有左臂。
是右手。他唯一的手。
战刀不知何时已经插回了背部磁吸架。空出来的右手以远超人类反应速度的精准度横向切入。
五指张开。
钛合金手套精准捏住了短刀的刀刃。
刃口嵌入手套的掌心位置,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一声短促的锐响。
“铛……“
刀身停了。
距离老黑的颈部凯夫拉织物,还剩不到两厘米。
牟田口瞪大了眼睛。
他拼命下压。
双手青筋暴起,面色从苍白涨成紫红。全身残存的力量都灌注在这把短刀上,额头滚落大颗汗珠。
但短刀在老黑的掌心中纹丝不动。
牟田口的双臂开始剧烈颤抖。他的力气在飞速流失——失血、伤痛、疲惫,三个月的丛林苦战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老黑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从钛合金面罩里闷闷地传出来。
“就这?“
两个字。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