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家空军第45中队副中队长,哈里·坎贝尔中校。“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是迷航的皇家空军编队。在夜间飞行中失去了导航参照,错将贵军车队辨认为日军运输队。这是一场……“
他停顿了一秒。
“……遗憾的误会。“
他说完后紧紧闭上了嘴,眼神闪烁。
陈浩盯着他。
沉默了整整五秒。
五秒钟里,空气中只有远处森林大火的噼啪声和外骨骼战士液压关节偶尔发出的嘶嘶声。
然后陈浩真的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腰,从坎贝尔中校右臂上将那条旭日袖标扯了下来。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将袖标攥在手里,站直身子,在坎贝尔面前来回踱了两步。
“迷航。“
他用英语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天气报告。
“你们的航线从西南偏南方向切入。曼德勒在正北。“
他将袖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你们的弹舱全部打开。投弹高度八百米。“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旭日标志。
“你们全编队无线电静默。右臂佩戴日军航空兵袖标。“
他将袖标随手塞进飞行夹克内袋,抬起眼睛看着坎贝尔。
“这不是迷航。“
坎贝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陈浩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坎贝尔能听清:
“我今晚打下来十二架飞机。“
他的目光在坎贝尔脸上停留了三秒。
“你们五个是我留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