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营地。
五名被俘的英军飞行员被按跪在泥水里。
双手被尼龙扎带反绑在身后。膝盖深陷在暴雨留下的泥泞中。
他们面前,是二十六辆伤痕累累的bv206全地形车……在远处山头森林大火的映照下,那些被氢氟酸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铝合金装甲反射出暗橙色的光泽。
车队两侧,三十名外骨骼战士散布在阴影中。钛合金面罩上的红外增强模块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点。
五名英国飞行员吓得浑身发抖。
两米高的金属人形。无表情的钛合金面罩。低沉的液压嘶鸣声。以及那些看不清具体形状的武器。
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中队在四十七秒内被全部消灭。
十二架布伦海姆。
不到一分钟。
陈浩从头车方向走过来。
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不急不慢。抗荷飞行服的高压面料裹着他伤痕累累的躯体。背部的渗血又扩大了一片,但他的步态没有任何异样。
稳。沉。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他走到五名俘虏面前,停下脚步。
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五个人。
一个肩膀被砸碎、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的中年人……科尔上校的副驾驶,中尉军衔,飞行夹克胸前的银质翼章依稀可辨。
一个半张脸被树枝划伤、血痂和泥浆混成一层硬壳的大块头……三号机的领航员,上尉。
一个蜷缩着、始终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的瘦削男人……六号机的投弹手,少尉。
一个浑身涂满烂泥、手腕上夜光表被没收的年轻人……那个二十三岁的少尉飞行员。
以及……
坐在最中间位置的一个人。
他的飞行夹克比其他人更新,领口别着中校的军衔标识。方下巴,鹰钩鼻,眼窝深陷,嘴唇紧抿成一条白线。
此刻他正梗着脖子。
陈浩走到他面前,停下。
中校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用带着浓重威尔士口音的英语开口了:
“我是皇家空军第45中队副中队长,哈里·坎贝尔中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