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武装。让我们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聪明的选择。”
——
十分钟后。
赵铁山切开了防爆门的焊缝。最后一段断开的瞬间,三十厘米厚的钢门被内部数十双手猛地推开。
黑烟如决堤洪水般喷涌,紧随其后的是跌跌撞撞的英军卫队。军装覆满黑灰,满脸污浊,只有被眼泪冲刷出的两道眼窝是白的。
冲出大厅的那一刻,热带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腔。士兵们接二连三地跪倒在草坪上,双手撑地,疯狂地大口喘息。咳嗽声、干呕声交织一片。
buqiang大多被丢在掩体里,少数带出来的,也随着颤抖的双手晃如芦苇。虎贲军士兵迅速上前缴械,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经历了窒息的恐惧,这些英军暂时丧失了感知,唯一能做的只有贪婪地呼吸。
亚历山大是最后一批走出来的。
在两名军官的搀扶下,他登上一楼大厅的台阶。银发乱作一团,衬衫沾满黑灰与呕吐物,领带早已不知去向。
但他走到前厅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草坪上跪了一地的卫队,又看向对面持枪而立的中国士兵和高大的外骨骼装甲。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拒绝在草坪上与你们的指挥官见面。”他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但依然端着总督的架子,“我是大英帝国的代表。哪怕是谈判,也要在符合我身份的地方进行。”
他转身,指了指主楼的旋梯。
“二楼。总督办公室。”
前线的外骨骼战士通过短波,将这番话原封不动地传到了陈浩的耳机里。
陈浩坐在阿帕奇的驾驶舱内,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冷笑了一声。
“满足他。让他去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