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办公室里。地板在他们的重量下发出声响。
老黑的面甲对准了亚历山大,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窗外,阿帕奇的旋翼轰鸣声骤然提高了一个音阶。
陈浩拉起总距杆。直升机拔高,在窗外画了一个短促的上升弧线,越过总督府的屋顶,飞向楼顶的平台。
起落架在楼顶的混凝土平台上重重触地。旋翼逐渐减速,但没有停转。
一分钟后。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同于外骨骼战士沉重的金属踏步。这个脚步声更轻,但节奏非常稳——每一步的间隔完全相同。
步步逼近。
亚历山大坐在椅子上,盯着被踹下来的门框。
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年轻。比亚历山大预想的还要年轻。
暗绿色的抗荷飞行服从脖颈一直包裹到脚踝,高压面料的接缝线和固定扣在关节处整齐排列。胸前的口袋鼓起一个长方形的小包——某份文件的轮廓。飞行服上的血渍已经完全发黑,在正午从窗口射入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铁锈色。
背部的飞行服面料有一块区域颜色更深——那是渗血。背部伤口再次开裂的暗红色液体将面料浸透了一小片。
战术头盔已经摘下来,夹在左臂的臂弯里。露出的面容是标准的东亚轮廓:棱角分明的下颌,深陷的眼窝(缺乏睡眠的副产品),被硝烟和紫外线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嘴唇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裂口。
他走进办公室。
没有敬礼。
没有寒暄。
甚至没有多看墙上的大英帝国疆域图一眼。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亚历山大坐在桌后的椅子上,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着。
亚历山大强撑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他的声音嘶哑且颤抖,但措辞依然是外交辞令式的:
“陈将军,你这种野蛮的行径,会让你在盟军中失去所有的立足之地……“
陈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伸进了胸前那个紧贴着心脏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