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阁下。“
停顿一秒。
“你的头骨比梅铁拉的日军岩石掩体更硬吗?“
亚历山大的大脑一片空白。
白色的、完全的空白。
他曾设想过无数种与这个中国军阀谈判的场景。
他可以搬出同盟国的大义——“我们是盟友,你不能对盟军动武。“
他可以用政治施压——“重庆已经下令你停火。“
他可以用经济诱惑——“我可以补偿你。“
他可以用国际法庭来恐吓——“你会被当作战犯绞死。“
但他从未想过——从未在任何一个最荒诞的噩梦中想过——对方会把一门口径三十毫米、射速每分钟六百发、可以将人体在零点零一秒内打成血雾的航空机炮……
直接怼在他的脸上。
五米。
隔着一层玻璃。
那个炮口就在那里。黑洞洞的,冰冷的。
亚历山大的双腿一软。
大腿肌肉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直接瘫坐在了那张天鹅绒高背椅上。椅子在重力冲击下向后滑了半寸,撞上了墙壁。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没有声音发出来。
这时候,身后响了。
办公室厚重的橡木大门在一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彻底溃败。三厘米厚的实木门板被整个从门框上撕了下来。铰链处的木纤维崩裂,铜制合页被暴力拉断,带着一截嵌入木材的螺钉飞了出去。
门板砸在波斯地毯上,激起一蓬灰尘。
三个身影走了进来。
老黑在最前面。
动力外骨骼的金属框架在门框中挤过时,双肩刮掉了两道漆皮。两米一的高度几乎顶到了门楣。沉重的钛合金战靴踩在门板上,碎裂的木刺在靴底下碾成粉末。
外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日军的血,英军的血,谁的血都有。干涸后凝成了一层薄壳,在关节活动时龟裂成蛛网状的纹路。
液压独臂在身侧微微摆动,伺服电机发出细微的嗡鸣。80厘米的钛合金战刀插在背后的刀鞘里,刀柄上的虎头纹章在灯光下反射着暗金色的光。
两名外骨骼战士跟在他身后。同样的金属战靴,同样的干涸血迹。面甲下的防弹玻璃后面看不到任何表情。液压关节在每一步中发出“嘶……嗤……”的气动声。
三个人站在办公室里。地板在他们的重量下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