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站在三步外,看得后背发毛。
这不是街口打架,也不是黑帮埋人,是专门冲着结果去的。每一步都准,每一刀都不多给半寸。华侨接应组里有个年轻人原本心里还存着半口不服,到了这会儿,那点念头被雨一浇,早散了。
老黑从前头打了个手势。
值班房清了。
陈浩带人直插配电间。
门口军曹刚听见外头动静,提着枪出来,迎面就撞上穿同款雨披的一队“自己人”。他先没反应过来,开口问哪边的,问到一半,看见最前头那人脸上的旧伤,心里才生出点不对。
太晚了。
陈浩抬手就是一枪。
装了消音器的shouqiang只吐出一声闷响,子弹从额心钻进去,人向后栽,砸在门框上。里头那个值班长惊得起身,一把去摸警铃。刘建国比他更快,撞门进去,冲锋枪托狠狠干在他手腕上,骨头当场裂响。周成随后扑上,把人按在桌上,绳子两圈勒住脖颈,直到对方蹬腿才松。
机房里只剩发电机的低鸣。
那声音沉沉压着地面,像一头睡着的铁牛。
陈浩走到配电柜前,手电照过去,眼神便定了。备用站不大,可线路排得很毒。井上显然早有防备,把几条关键线分开走:灯网一条,高炮一条,港务调度一条。全炸了固然痛快,动静也大。要的是掐得准,用最小的火药,换最狠的黑。
“这里,和这里。”陈浩在柜后两处节点一指,“切主备联锁,再炸油断路器。线一断,港外灯先灭,高炮那头会以为是跳闸,照流程还得人工复位。咱们争的就是这段空当。”
周成已经把小型装药掏出来了。
真不多,巴掌大几块,往现代战场里扔都算不上响。可用在这种老式机组和联锁线上,够了。
华侨接应组那几个年轻人凑在后头,看得眼都直了。
他们原本只知道虎贲枪好,人狠。到这会儿才看明白,人家不是光会杀,是真会挑地方下刀。下在脖子上,是死一个;下在线上,是一大片。
陈业接过一只钳子,按陈浩指的位置去剪外护套。
雨从后窗斜进来,打在他手背上。他手有点抖,第二下便稳住了。陈浩只看了一眼,没说慢,也没说快,反倒把另一截线递给他:“记住颜色。下回你自己带队,也认这个。”
陈业抿了抿嘴,低声应下。
装药贴好,点火线留够,众人迅速后撤到缆沟后头。
雨声把一切都裹住了。
陈浩看了眼表,吐出一个字:“起。”
闷响很短。
不像大炮,也不像炸仓库,更像有人在铁柜里狠狠干了两锤。紧跟着,机房里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爆裂声,随后整个备用站灯泡接连熄灭。冷却泵停了,联锁跳了,配电柜里冒出一团蓝白火星,转眼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