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小说

第440章 雨夜潜港（第2页）

“边仓旧件？”小野终于开口，“前两天边仓不是清过一次了？”

刘建国嘿了一声：“清的是空仓，军曹阁下。今夜这是工事余料，井上少佐要外港补障，咱们跑腿而已。您要嫌麻烦，我这就掉头，回去叫后勤自己来解释。”

这话说得有点冲。

正合司机嘴脸。

小野盯了他半息，眼神又偏向副驾的周成：“你哪个班的？”

周成把工牌递过去，脸上全是那种被雨淋烦了的憋气相：“搬运支援。名册上有。”

小野接过工牌，借灯扫了一遍，又抬眼去照后排。

光从车门缝里劈进来，正好扫到陈浩帽檐下那半张脸。

那张脸毁得厉害，疤痕和雨水糊在一块儿，看着比鬼都瘆。小野手腕不由一顿。

陈浩抬起眼皮，没躲灯，反倒冷冷回看了一眼。

“看够了没有？”

他用的是日语，腔调里带着股压火的硬。

“前面还等着补障。你若想查，就把两辆车全拆了。查完了再自己去跟井上交代。”

他这句不长，却正踩在边缘上。再硬一点就像挑衅，再软一点就像心虚。小野这种人，最怕的不是刺头，是不知道刺头背后挂着谁。

再加上这张脸。

平常人未必装得出来。

小野果然没继续照陈浩，而是扭头冲后车喊：“把布掀开！”

大牛慢吞吞把雨布挑起一角。

底下露出的不是炮，是上头那层故意摆出来的旧齿轮、锈钢梁和一堆包着油纸的铁件。鬼子兵用刺刀捅了几下，听见硬邦邦的金属声，又往深处照。炮管藏在最里面，外头套着修港用的粗木套筒，夜里一看，跟排水管差不太多。

小野看了会儿，仍没完全放松。

“口令。”

刘建国报出换岗表上的旧口令。

小野却不接，忽然问：“后一句呢？”

岗口气氛一下紧了半分。

这是临时加的。

若是头一回进外环，多半就卡在这儿了。偏偏周成前一刻才从袖子里摸到内应塞回来的纸角，上头写着第三岗今夜增补应答——“雨压西棚”。

刘建国装作不耐烦，吐掉嘴里的烟屁股：“雨压西棚。还要不要我把岗楼屋顶也替你补一补？”

旁边几个鬼子兵哄笑了两声。

小野终于摆了摆手。

“过去。进三号路，不准停在一号堆场外。半刻钟后我要看见你们的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