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把几个高频词圈了出来。
蝮蛇。
边线。
风口。
还有两组看似天气、其实更像行动时段的字。
林婉儿没耽搁,拿着纸就去找孙铭。作战室里,孙铭正盯着外围哨位图,听完后直接问:“你怎么判?”
“蝮蛇像代号,不像地点。”林婉儿把三类词分开,“边线、风口更直。不是盯大门,是盯厂房通风和外围物资线。对方在换观察重心。”
孙铭听完,手里的红蓝铅笔直接换了地方。
正面山道本就有明哨,他反倒先抹掉两处过分显眼的岗位,改成远处假火点和流动巡逻。真正的兵力,被他悄悄往工料库、通风井、发电站、医疗站四处塞。几张地图翻过去,原本看着严丝合缝的正面防区像是松了,实则关键节点全让暗哨罩住。
“外面看着松一点更好。”孙铭把图一卷,“有人要摸进来,就让他往自己以为的活路上走。”
周成那边也送来新东西。
山脚集镇有一台此前没登记的民用电报机,这两天一直在发天气报码,频率和林婉儿破出的暗号段几乎对上。消息送进来时,几名参谋都主张先抓,孙铭却摇头。
“别急。抓早了,只掐断一只手。放它再发一阵,把里外线一起摸全。”
夜里,老黑照例带人巡山。
他向来不爱走亮路,宁可踩着林子边的泥地绕半圈。走到厂房外边线附近时,他正看见负责送菜的伙夫从另一头出来,脚步挺稳,脸也不虚,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问题出在鞋底。
边线附近才有的细白粉末,正沾在那人鞋纹里,夹着一点发腻的油光。
老黑没叫破,只装作没看见,等人走远,才蹲下身从对方离开的石阶上刮下一点,再把自己靴边那截匕首在地上一抹,回去直接送给王维屹。
“给你看个东西。那伙夫按送菜路线,不该过厂房边线。”
王维屹接过纸包,点点头:“我连夜化。”
这边暗流往里钻,那边隔离间里的克鲁格也没闲着。
他被安置在二层单独房间,门外双岗,窗下再加一道内锁。透过玻璃,他能看见下方中国人来来回回做洗消、做封存、交接记录、收试转数据,连进出名单都当场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