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安置在二层单独房间,门外双岗,窗下再加一道内锁。透过玻璃,他能看见下方中国人来来回回做洗消、做封存、交接记录、收试转数据,连进出名单都当场登记。
最让他发沉的,不是枪。
是这群人开始把技术、安保、防护、情报狠狠干拧成一根绳。
他原先以为自己落进的是一伙抢图纸的军阀手里,现在看着楼下这套规矩,脑子里第一次冒出另一个念头——这些中国人也许真会把整条工业链硬拖出来。
夜深后,林婉儿把“蝮蛇”相关报码全整理成了图谱。
她没把图交出去就算,反而主动找上孙铭:“我去外围甄别。”
孙铭抬眼:“理由。”
“他们换号很快。”林婉儿把图铺开,手指点在几处跳变频段上,“今天不抓,明天就断线。你的人盯得住路,我去听他们换哪套话。”
孙铭没立刻答,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陈浩。
陈浩显然也一夜没睡,眼底压着疲色,语气却没半点松:“去可以,死命令带上。所有抓捕都在暗处完成,宁可漏一个,也不能让外头知道厂房核心在哪一侧出了问题。”
“明白。”林婉儿点头。
“还有,”陈浩看着她,“你不是去拼命,是去把线掐干净。真要出刀,先让老黑上。”
林婉儿嘴角动了动,算是应下。
天快亮时,王维屹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老黑送来的白粉被装在小玻璃皿里,灯下看得很清楚:里头不只是普通石灰,还有极细的混凝土边线粉,以及少量润滑脂残留。那润滑脂的成分,和试转设备附近通道里的检材基本一致。
换句话说,那伙夫不只是靠近过边线。
他很可能已经摸到设备外围通道。
林婉儿接过化验单,看完后把纸往桌上一放,声音轻得发冷。
“蝮蛇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