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海上,两枚反舰导弹拖着长焰冲了出去。
它们贴着浪头走,火光被海面拉成两道发亮的线,从远处看简直不像炮火,更像两团带着方向的妖火。补给船甲板上所有人都收着声,眼睛狠狠干盯着那两道尾焰消失在黑暗里。
远处,日军重巡还在按原定诱杀航向推进。
前桅值更军官最先看见海面那两道不对劲的白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还以为是误射照明弹或某种小口径曳光弹。
探照灯刚转过去,灾祸就到了。
第一枚导弹狠狠干撞上左侧重巡中段,火球从舰腹和上层建筑之间一齐拱开。baozha不是传统炮弹那种局部掀皮,而是狠狠干把整片舰体剜出一个口子。舰桥玻璃、锅炉舱外壁、甲板炮位,被火和碎钢一起顶上半空。
第二枚更狠,贴着另一艘重巡后段掠入,几乎是狠狠干咬住舰尾。baozha沿着后部甲板和动力舱狠狠干撕过去,整段船尾像被斧头砍断,先抬,再沉,甲板上奔跑的水兵成片滚进火里。
潜望镜里,陈浩看得很清楚。
两艘重巡连主炮校射都没来得及做,就先让看不见的东西狠狠干掀翻了。
两艘护航驱逐立刻乱了。
一艘急打灯号,一艘转向放烟,主炮朝着一片空海狠狠干开火。炮声、汽笛、警报、无线电骂声全搅在一起,偏偏没有谁知道敌人到底在哪。
海鹰趁乱又兜了个圈,补拍战果照片。
周成那边的耳机里,日舰无线电已经乱成一锅粥。
“天火!”
“怪弹!”
“前方无敌舰,重复,无敌舰!”
“看不见的炮舰!”
一句接一句的嘶喊从监听里蹦出来,连语调都变了。那些日本军官不是没见过炸弹,也不是没挨过鱼雷,可这种在炮程外、视距外狠狠干砸到脸上的东西,已经超出他们对海战的认知。
老黑听得直乐:“让他们也尝尝看不见人先挨打是什么味。”
陈浩没笑。
“别贪。”他盯着远方火海,“复仇号下潜,立刻脱离原射击位。补给船往南偏,放假信号,让他们以为不止一艘。”
“是!”
潜艇迅速压深,补给船则按预案拉出另一条信号尾巴。几组故意做出来的通信脉冲从另一方向放出去,像有第二支乃至第三支中国舰队正往海区周边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