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小说

第468章 暗影重重（第2页）

西边线那片地方不算偏，可地势有个小拐，风一大，林子和土坡就能把远处视线切掉一块。等他们到了地方，风口外沿看起来却很正常。铁盖没有明显撬痕，边上的泥地被前夜雨水抹得很干净，连一只像样的脚印都没留下。

太干净了，反而让人心里没底。

林婉儿蹲下来沿着铁盖一圈圈摸，摸到一处边角时，指腹停了停。

“有人擦过。”她说，“不深，可做得很细。”

孙铭没急着拆盖，只先记下位置，安排暗哨换装埋到附近。

就在他们把注意力都往风口外沿收的时候，厂区另一头，一个新补进发电组的学徒正抱着电缆穿过走廊。

这人前几天才调进来，个子不高，眼神总低着，看着没什么存在感。走到西侧边墙拐角时，他脚下故意一绊，工具箱脱手砸在地上，钳子螺丝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旁边两个人被响声引过去看，他赶紧蹲下去捡。借着弯腰遮挡，他手腕一翻，把一小团包着油纸的东西塞进了墙缝深处，再用手指往里推进去。

动作很快，快得像只是顺手扶了一把箱子。

等另外两人走近时，他已经把东西都捡得差不多了，还主动赔了句不是。

这一幕没人看见。

当天晚上，王维屹在查厂房洗消和通风记录。

防化这条线平日容易被人当成细枝末节，他自己却很较真。近几次边线风道附近的空气流速曲线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在两处短时波动上停住。

“这不对。”他对着本子嘀咕。

波动时间很短，短得像仪器打了个喷嚏。可若把它跟风口位置一对，那就很像外部检修盖曾被人短时打开过，又很快合上了。

王维屹抱着记录本去找孙铭。

“搜山不如守口。”孙铭听完后，没有再把人撒出去满山追影子，“外头山大，人撒开了，反而被他牵着走。咱们把口子守住，让他自己来碰。”

这一决定下得很快。

三处通风井、一条备用供电沟，全埋老兵。不是新兵，也不是厂区普通护卫，都是打过夜战、知道怎么在黑里看人的老家伙。人不多，位置却卡得很刁，离口子近，离灯远，能听风，也能听铁盖挪动那点细响。

林婉儿这边则继续从人上找。

她把新近补进厂区的人名册重新过了一遍，从保人、批文、工段流转一路查回去，越查越冷。发电组那个新学徒的保人，竟恰好挂在一名已被清掉的外围中间人名下。更麻烦的是，这处漏洞被伪造成一次普通文书错页，不翻原始底档，根本看不出来。

“不是外头摸进来。”林婉儿把名册往桌上一放，“蝮蛇已经把人钉进厂区劳动序列里了。”

孙铭脸色一下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