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先抓绳下井。
通风井不宽,人贴着壁慢慢往下落。井壁发黄,手电打过去,能看见旧年留下的封泥痕和一层发涩的沉积物。井底不深,可越往下,那股味越清楚,不是腐味,不是霉味,是一种发呛、发涩、贴着鼻腔不散的刺感。
上头的人没催,只听着绳索轻轻磨动。
过了片刻,王维屹的声音从井下传上来,隔着面罩,有点闷。
“井底有空腔。”
又过一会儿。
“发现残存容器。”
周成正好赶回来,听见这一句,脚步立刻停在井边。
王维屹蹲在下面,提灯扫过角落。地上倒着几只锈蚀变形的金属罐,还有两只已经裂开的陶制容器,外壁残着旧编号。旁边散着破损封条,封蜡早干了,字印却还能看出半截。再往角落一照,井底边缘贴着一层淡黄发白的沉积物,像盐霜,又比盐霜更脏。
他拿采样片轻轻刮下一点,隔着面罩闻不到全样,眼神却已经沉了。
“不是普通仓库。”
助手低声问:“王组长,像什么?”
王维屹抬头,看向井口上方那团亮着的天光。
“这里至少存过一批化学制剂。”
井上井下,一下全静了。
周成抬笔就在本子上记了四个字:疑似毒库。
陈浩听完,脸色没变,话却更短:“封街范围再加半段。所有清街队离外圈十米,不许靠近井口。”
“是。”
“记者那边呢?”周成问。
“路线整体后移。”陈浩没有多想,“先带玛格丽特去看南区秩序和清街,不让她先撞上这里。今天谁都别往这条街引。”
他这句话,不只是防危险,也是防嘴。
毒库这两个字一旦先落到外媒笔下,东京接管就会立刻被人换个说法。有人会说虎贲接手了毒气遗留,有人会说东京城里还有看不见的风险,更有人会借着“曝光”反咬一口,说是虎贲乱放危险,连平民都护不住。
这种口子,今天不能开。
“赵大勇。”陈浩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