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隐。”
“各炮口都压着遮挡,能看见一半,看不全,坐标都对上了。”
第三句更短。
“封锁艇链呢?”
赵铁山把手往海面一指。
“线已拉死。”
陈浩这才抬手,接过望远镜。
镜头先扫船头,再扫甲板两侧。
艇首站着一个旗手,背后是两名军官,手里都提着照会筒。甲板左右各站一名明哨,站姿很正,像是给人看的。船尾那一截却罩着帆布,帆布下头鼓了一块,宽度不像货箱,倒像两个蹲着的人。
陈浩看了一会儿,把镜子稍稍往下压。
“不是单纯来送信。”
周成看了他一眼。
陈浩继续盯着海面。
“送信是明面,靠近看岗哨反应才是正事。”
“船头摆旗,甲板摆哨,船尾藏人。他们想知道东京湾现在怎么跑,哪条线会先动,谁先应,灯亮几盏,炮转不转。”
赵铁山脸一沉。
“要不要把他们轰在外头?”
“用不着。”
陈浩把望远镜递回去。
“规矩先立住,比开火值钱。”
一句话下去,港区警戒线立刻动了。
外层封锁艇前移半个船位,几条细小的船影在雾里横着错开,把原本就不宽的入湾口卡得更死。内层岸哨全部不亮全灯,只留下两个固定信号点,一左一右,正好把东京湾的底牌藏住大半。半隐的炮位没多余动作,炮口只是沿着既定瞄线稳稳压着,不抢,不晃,也不让人觉得它是临时拼起来的架子。
码头那边也收了命令。
不下码头迎。
不放登岸板。
连原先给外侨使用的靠岸木梯都给撤到了后头。
那艘交通艇又往前磨了一段,最后在封锁线前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住。距离掐得很精,能喊话,也能看人脸,就是过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