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的时候,有没有停顿?”
“有。”
“不是一直折。每折几只,他就停一会儿,坐着听外头动静。第二轮岗道脚步过去后,他才把最后几只摆上。”
第三句更细。
“灯熄后,动过位置没有?”
看押兵想了想。
“没再折,也没乱碰。熄灯以后他只把最前头那只纸鹤轻轻拨了一下,角度更正了一点,后头就一直坐着。”
陈浩听到这儿,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送饭时点,今天准不准?”
周成立刻翻记录。
“准。午饭、晚饭都照昨天的时辰走,差不到两分钟。”
“换岗呢?”
“第一轮照常,第二轮比平时慢了半盏茶。东条那边折腾,岗道耽误了。”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老黑先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不是在折东西,是在等时段?”
陈浩看向看押兵。
“他开始摆方向,是在第二轮脚步过去之后?”
“对。”
“不是送饭后,不是熄灯后,就是那一阵。”
看押兵答完,周成已经把新的页码翻开,标题写得很直。
俘虏观察记录,裕仁。
陈浩这才把话说透了一层。
“他不出声,不代表没在试。”
“纸鹤头朝哪,不是装体面,是在记屋里的规律。”
“风从哪边走,灯从哪边打,外头脚步在哪个时段最稳,都是能慢慢量出来的东西。”
周成边写边补了一句。
“无声记录。”
“靠长期积累,摸环境。”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