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角度全没了。现在从外头站过去,只能看见板,不见里。”
棚里安静了一下。
美方代表脸上的那点从容,肉眼可见地收了回去。
他是真没料到,东京会在一次探视刚结束的时候,立刻动那条旧观察廊。上一次给世界看的那一分钟,本来还能被他往“已有前例”上扯;眼下老黑当着他的面把“木架已拆、原站位已废”报出来,意思就只剩一个——前一回是一次性的,不是通道,更不是规则。
陈浩这时才看向他。
语气也不重。
“该看的,你们看过了。”
“以后再想站外头顺带看一眼,没戏。”
这一句,不只是说给美方代表听。
旁边还没走远的红十字代表、记者区里竖着耳朵的人、外圈那些等着看东京会不会松口的观察员,全都听见了。
前例这条路,到这儿算是被他一句话剔出了规矩。
美方代表脸上那点发青还没压下去,人已经跟着抬了话头。
“这会被外界视为不透明。”
陈浩连头都没再偏过去。
他转身就走。
周成收起记录本,老黑带人跟上,会客棚里只剩木桌和风,连给对方再补一句口头施压的承接都没留。
这种打法,比在棚里拍桌子还难受。
你说你的。
我改我的。
你那套话术还没铺完,东京这边已经把结构拆了。
等美方代表从棚里追出来时,陈浩一行人已经走远,只给他留下背影和一整套跑起来的规矩。记者区那边先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紧跟着就是笔尖一阵乱响。
当天傍晚,老黑亲自带人去了旧观察廊。
那地方原本就在关押区外侧,前几天为了给红十字和外方留那一分钟窗口,临时搭过一道外廊。木框直,站位准,靠墙角那一线,还真能透过去一点模糊影子。现在既然要废,就得废干净,不能给人留半个能倒推回来的角。
工兵先下手拆木架。
一根根立木往下卸,铁钉拔出来时,木头发出沉闷的轻响。原本做遮挡用的整板也被抬开,换成新的不规则遮板,边口故意做斜,长短不齐,哪怕以后再有人站回旧位置,也找不到原来那种稳定角度。
老黑站在一旁盯得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