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想把大别山后背点起来,再拿东京那边的会谈节奏一块压陈浩,让他在两头之间选一头先顾。
孙铭把东西一并收好,当场写电文。
电报不长,只捡最要命的讲:真口已擒,假线验实,搜出沿线草图、炭记和隐晦时间点;时间与东京下一轮会谈及湾口来船时段接近,请立判。
电文一路拍到东京时,外头天刚亮透。
周成接报后连看了两遍,第一遍还在核字,第二遍已经把东京会谈安排和湾口值守表一并抽了出来。两张纸摆开,时间一对,背后那股味就全冲上来了。
他脸色一下沉得厉害。
“这帮人不是想摸后院。”他看着表上的时段,“是想逼你选边。”
会谈夜,大别山收网夜。
一头是东京的桌,一头是后院的火。
陈浩若先动东京,会让后院露口;若先救后院,东京桌上的人就会看见他节奏乱了。对手要的从来不是一处得手,而是看他先护哪边,护的那一下,就是破绽。
周成把电文递过去时,心里还压着一股火。
这招很阴。
不是狠狠干一拳,是专门盯你什么时候最不该乱,再挑那时候敲门。
屋里还有赵铁山,正等着湾口下一轮布防确认。听完大别山那边的回报,他也皱了眉:“要不要把会谈改期?湾口我也能往里再收一层。”
“不改。”陈浩把电文放回桌上。
两个字,干脆得很。
周成看着他:“大别山那边也不加追?”
“不加。”陈浩说,“孙铭按原收网,不许多追,抓住口子就够。东京这边,湾口照旧外松内紧,表上不改,会谈照走。”
赵铁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手想看的,就是东京先变。
只要这边一改船期、一挪会谈、一收外圈岗,对方就知道这招压中了。反过来,东京越照旧,大别山越按原定收口,那头的人越摸不准自己到底有没有把节奏搅动。
周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在东京谈的时候,后院也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