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留。”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主位先立住,旁座自己去挤。”
周成笑了下,继续往下写。
同一时刻,老黑也没闲着。
他带着人把关押区到临时庭区的通行线重新过了一遍。以前这是看押路线,现在得按法庭安保来做。押送时不能让人撞线,开庭前后要能隔离,旁听席和关押通道不能交叉,外方若真有机会进来旁看,也不能顺手把路记全。
几道临时隔板被抬起来,又换位置落下。
一扇旧门从内侧加了反锁栓。
短廊尽头多了一道半高遮挡,外头人站着看不穿,里头人走起来却不受影响。
老黑一边看工兵量距离,一边盯路线图。
“这不是牢里送人。”他说,“这是把人送上庭,再送回去。哪儿能停,哪儿不能停,哪儿能让人看见,哪儿连脚步都别叫外头听全,都给我重新记。”
旁边的军士立刻把旧图换成新图,按他的话一点点改。
东京先前靠的是铁腕接管。
现在开始,关押和法庭第一次被当成一整套系统去搭。
文件室里,周成写到“证据保全”那一节时,落笔慢了些。
他把东京旧军工名册、大屠杀责任链、补签供词、俘虏处置卷宗,全纳进同一条保存条款里。这样一写,法令的意思就出来了——东京要审的,从来不只是某几个人,而是这套命令怎么下、物资怎么供、工业怎么转、地方怎么执行的整部机器。
陈浩看了这段,没改结构,只划去里头两句语气偏重的话。
“别写得像宣言。”他说,“写事实。”
周成把那两句抹掉,换成更硬的表述。
东京现持证据,应统一编号、封存、复核,不得未经主审机关许可转移、拆分、摘录原件。
就这几行,已经比任何口号都硬。
写到这里,保密就成了下一道坎。
底稿一旦进入誊写环节,碰的人就会变多。东京现在最怕的不是写不出来,而是还没成文,外头先知道了骨架。
陈浩把誊写员名册拉过来,眼神从几个名字上扫过去。
文件室里没人说话。
系统光幕在他视野里一行行掠过,忠诚波动、近期接触、异常往来,全比平时看得更细。高敏文件阶段,他不打算赌任何“应该没问题”。
扫完后,他用笔在两个人名上划了道线。
“这两个撤下去。”
周成看了眼名单,都是原先常碰机要文件的人,手快,字也稳。
“有问题?”
“现在不够稳。”陈浩把名册推回去,“换旧部。慢点没关系,别让法令框架先出门。”
周成点头,当场把名册换了。